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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送走妹妹的那天,葬礼她都没有拥有,因为那该死的习俗,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大禁忌。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我恳求父母给她送到公墓去,可笑的是他们说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

    “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

    无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骨灰的主人连个安葬的墓地都没有。

    后来,我跪下来求他们,磕头,可很讽刺的是我那平日里一直节俭软弱的母亲,终于强势了一把,她离了婚分走了一部分财产,包括妹妹的赔偿费和丧葬费,她消失了。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是因为你才受那些痛苦的,这些年你父亲出轨一次,打我一次,我就会狠狠地报复给他的女儿,这个家我早就不想要了。”

    这是母亲离婚前一天对我说的话,我说不上恨也说不上不恨。

    因为我记得在我和妹妹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妈妈还是个美丽明艳的女子,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很温柔。偶尔她还会给我和妹妹烤小饼干,很温柔地哄我们睡觉。

    一切美好的过去,被粉碎,应该是妹妹上了小学,无意撞见了父亲出轨,那个女人与父亲全身赤裸被从外婆家回来的妈妈和我们看见了。

    “贱人,你给我去死。”

    妈妈像是疯了一样跑过去与床上的女人扭打了起来,两个女人撕扯着头发,嗷嗷大叫,显然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止一次发生了,父亲很淡定地穿好了衣服,冷眼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我亲眼看着爸爸分开了他们,他用蛮力把妈妈压倒在床上,妈妈敌不过他的力气,挣脱不开,父亲对着那个赤裸裸的女人说:“把衣服穿好,桌上有钱。”女人慢条斯理地穿好了衣服,趾高气昂地拿走了桌上的钱,大摇大摆地推开了堵在门口的我们,回头还飞了个吻;“老板,再联系。”

    “滚。”母亲哭到嗓子都哑了,吼叫了出来。

    “你还叫,贱货。“爸爸开始对床上的妈妈拳打脚踢,妈妈似乎习以为常地抱着头不发一言了。

    我和妹妹都被吓傻了,爸爸为什么会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妈妈会如此生气。七岁的妹妹看见妈妈被打哭喊着,嘴里不停地说:“爸爸,别打妈妈,别打妈妈。”

    混乱过后的平静是母亲鼻青脸肿地躺在了床上,一会哭一会笑。父亲早已扬长离去,妹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妈妈,乖巧地问:“妈妈,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一巴掌就这么扇了过来,母亲打了妹妹,我那时感觉到不是心疼妹妹,而是恐惧,我害怕巴掌落在我身上。

    “你说我是不是很懦弱?”韩盛自嘲地说:“我甚至因为害怕挨打,在家里变成了一个空气的存在,我努力学习争取考第一名不过是为了要离开那个家,把妹妹带走,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等到。”

    因为这一次彻底地撕破了那个和平后,某天晚上我因为口渴起来去厨房喝水,路过主卧,未关紧的房门,透过门缝我看见了正在收拾行李的父亲,不停阻止他的母亲,我看见母亲脸上痛苦的神色,也许是她真的爱惨了父亲吧,即便这是个渣男,她都在那么努力地挽留他。

    然后我听见了母亲在哀求多日未归家的父亲:“我错了,求求你别走好吗?”

    “走开,当初和你结婚之前,我们就说好不管彼此的私生活,现在你越来越得寸进尺。”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

    “你像个泼妇一样,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现在的模样,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性趣?”

    “你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你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你看朵朵她还小。”

    “离婚吧,我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你。你还好意思提女儿,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父亲恶狠狠地说。

    “不,我死都不会和你离婚的,她真的是你的女儿,亲子鉴定我们不是做了吗?”

    “不离是吗?那你就等着吧。”

    父亲狠狠地推开了母亲,拎着行李往门口走来,我吓得赶紧跑了,难道父亲对母亲不好,是因为妹妹不是父亲亲生的?真是可笑,明明出轨犯错的人是父亲,道歉的人却是母亲。

    终于还是出事了,在父亲离家出走的第三天,母亲终日以泪洗面,躲在昏暗的房间里面,拉紧了窗帘,失魂落魄,嘴里不停地念叨:”都是这些贱人勾引你的,所以你才会离开我的。“

    挨打后的妹妹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一步都不敢再靠近母亲,可还是给自己努力大气说:”哥哥,是不是朵朵惹妈妈生气了?爸爸才会不回家的?“

    看着面前天真无邪的妹妹的双眸里面蓄满了泪水,我偷听到的话,我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安慰她说:”只要朵朵乖,爸爸会回来的,妈妈也会好起来了。“

    “嗯,哥哥,朵朵一定会听话的。”妹妹甜甜地说,那一双眼睛充满了对美好的向往,也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她的世界本来就应该是充满阳光,可是她的阳光却被阴霾慢慢吞噬了。

    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晚我和妹妹都已经睡下,厨房突然发出了响动声,应该是不锈钢碰撞厨房大理石发出来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夜晚,这样的响声格外的刺耳。我抱紧了怀里的妹妹,但还是听见了房间门被慢慢打开的声音,那是锁芯与锁扣分离机关分离的”哒“的一声,有人正在开房门。

    怀里的妹妹吓得瑟缩发抖,双手紧紧地搂着我,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耳语道:”朵朵,闭上眼睛,不要说话。“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来到了床沿,感官告诉我那人站在床前很久都没有离开,我紧紧地搂着妹妹,连呼吸声都屏住了,心里不停地祈祷:”快走开,快走开。”

    也许是神明听见了我的心声,那人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没一会儿厨房的响声又响起来了,我叮嘱妹妹:“朵朵,你乖,哥哥出去看一下。”

    “哥哥,我怕。”妹妹伸出手紧紧地拉着了我的衣角,我只能安慰她:“哥哥,一会就会回来。”她带着哭腔说:“我等哥哥。”

    猫着猫,光着脚,年少的韩盛看着母亲在厨房里面拿着一把菜刀躲着不知道是猪肉还是什么肉,肉末飞溅,还有一条被开膛破肚的死鱼,死鱼的大眼正直勾勾地对着他,似乎在说:“快,快,快跑。”

    母亲停下了剁肉的手,发了疯一般往嘴巴里面塞生肉,韩盛的胃翻滚了起来,他捂住了嘴巴,也捂不住那溢出来的呕吐物。母亲忽然回过头来,刺眼的白色灯光下,是母亲那双阴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躲避的地方,我瑟缩地躲进了柜子里面,不敢啃声。

    母亲又开始了剁肉,一边多肉一边说:“划花她的脸,那些女人就不会勾引他了。”

    “对,把她的脸划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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