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蕣华(三)  驸马他俯首称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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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舫上的乐舞至天明才歇,青衣的俏公子正好将最后一勺药喂给盛娆,大着胆子给她擦去唇角的水渍,指尖上晕开了点红艳的口脂。

    盛娆轻笑,纤指抚过青衣公子的指头,将那抹口脂揩到自己指尖。

    她这一夜不紧不慢地撩遍了画舫中的公子,这是最后一个。

    当然,那三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除外。

    赵逸看得目瞪口呆,嗓子和心里似是被火灼烧着,口干舌燥,心痒难耐,恨不得不要颜面当个小倌儿。

    可惜身旁坐了尊大佛,黑眸泛着血色,酒气醺醺,他敢保证,但凡他动一下,就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了。

    销魂一刻和小命一条比起来,还是小命要紧,毕竟有命在才有机会不是?

    画舫在朝日初升之时正好靠岸,盛娆在林婵面上蹭了个香,敛了点勾人的颜色:“散了吧,本宫甚是欢心,各赏银百两。”

    “谢公主。”

    盛娆支起身,梨白的面容更白了几分,如纸一般,但她气质尊贵大气,凤眸中光华流转,威严与端庄并存,压住了那抹病色。

    她如常地从薛崇身旁走过,余光却不由地映进了他的影子。

    有他在这杵着,再多美人儿都寡淡无味。

    薛崇张了张口,酒顺着薄唇洒下,清冽的酒香短暂地压住了宿醉的酒气。

    他终归没说出话,眼睁睁看着盛娆走远,熹微的晨光洒在盛娆身上,如镀了层华光。

    马车已在岸上等候,盛娆松开搭在林婵腕上的手,朝她一笑:“没事。”

    林婵无端地有些难受,在盛娆踏上马车时忍不住叫了她一声:“蕣华。”

    盛娆眼波潋滟,抬手捏了捏林婵光滑的脸颊,道:“不怪你,有些事逃避不了,江南……我会回去。”

    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进了马车,脱力地倚着车厢,潋滟的凤眸短暂地失了光彩。

    这副身子哪熬得起。

    但薛崇在,她莫名地更不愿示弱。

    前世这一年除夕,林婵悄悄从江南赶来陪她,恰在除夕当日到,第二日就赶回江南安抚心灵受伤的镇西王。

    她醒来那日给林婵寄了信,请镇西王进京,为她进京打掩护。

    她不知道拉镇西王下水是福是祸,那般情况实在没办法了,她拼死也会护镇西王府安然。

    镇西王就林婵这么一块心头肉,林婵要造反镇西王都会陪着,二话不说就允了,而她身子虚弱,快马加鞭到京城外也花了九日。

    除夕夜她扮作林婵的侍女,陪父皇过了个短暂的除夕,之后昏沉了半个月,撑着病骨推算这一盘棋局。

    林婵劝不住她,日日担忧,元宵佳节眨出了泪,非要带她出来散散心。

    这一散就散出了事,还真是片刻都大意不得。

    徐景澜啊。

    盛娆轻咳了声,脸上血色尽褪,葱白的指尖拾起黄花梨小圆桌上的一枚棋子,一遍遍摩挲着。

    她想暗中理一理棋局,至父皇驾崩,理清多少算多少,往后放浪在江南,谁料不过半个月美梦就破灭了。

    罢了,前世只身一搏都能搏出条路,何况今生。

    ***

    直到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薛崇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失魂落魄。

    赵逸和徐景澜对视了眼,伸出根指头试探地戳了下薛崇,轻轻的一下,却让薛崇晃了身躯,继而脊梁弓起,一口血喷出,星星点点染红了一片。

    “崇哥!”

    赵逸彻底傻了,一蹦三尺远,惊疑不定,崇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中邪了?

    薛崇死死捏着酒壶,郁结不消,又咳了几口血,心肺都似要咳出来,如耄耋老人一般,朝气不再。

    他一手撑在膝上,心神恍惚,试了几次才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站定,眸里血丝密布,疯狂似癫。

    他走至门口,侧了一半身体,回头看向二人,声音嘶哑,认真至极:“蕣华是我的妻,谁敢肖想别怪爷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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